• 鸡蛋花的新家真美,美得让玫瑰花流口水。
    特别是那些老家具,啊,不行,我也要那样的家具!
    好吧,再过些年,我要去那里跟你做邻居,然后把我的女巫店也开过去~~

    新年未到,已经有一些新计划出来。而有的事,已经在开展。
    说起来数字“5”,这可真是动荡混乱的一年。
    许多埋藏在深处的不安被搅动,整个人像处在波浪之上,看到许多不能自我接受的面向,价值感低落。
    从中跃出,仍是要继续前行。我那藏在暗处的伤口,我仍是要陪伴和治愈你们。

    有一天,是在半睡半醒之间,我忽然想到“礼物”这个词。
    那个瞬间我惊觉,自己不就是一个礼物吗?一个宇宙送给这个世间的礼物,送给父母、亲人、朋友,以及自己的礼物,一个无法评判价值的独一无二的礼物,你们说,是这样吗?
    纵然是在纷杂的批判声中长大,我们也有能力透过雾霭看到自己的光辉本性,信任生命本身的质地,不是吗?
    每个孩子都是值得拥抱的好孩子。拥抱你们。

  • 2009-12-29

    明暗心悟偈

    竹管本虚心
    一曲会天真
    高音表宽容
    低音表谦逊
    中音示平等
    节奏话无常

    吹奏前无始
    吹奏后无尽
    腾腾任达时
    念念往一音
    行到无声处
    恰恰是自心

     

     

  • 你问我,
    何为完整透彻的人生?
    要经历情到深处,
    要经历生离死别,
    之后,却仍旧天真。

  • 2009-12-24

    一条大河

    我梦见一条大河
    河上有漂浮的花坛
    浮萍
    非常丰茂的水草
    以及一些生活其上的人们

     

  • 2009-12-17

    秩序感

    阳光很暖,室外温度很低。
    贪婪地喜欢周末,收拾屋子,洗衣裳,煲个排骨萝卜汤或者烩一锅面可以吃一天。
    在屋子里晒太阳喝茶,有个从尼泊尔带回来的垫子上镶着许多玻璃镜片,那镜片反光,照在一面墙上,是许多颗白昼里的星星。
    每周和女祭司约了一起吹尺八,虽然吹到后来就变成了塔罗星相和聊天,但好歹保持了学习的“传统”。
    她说我们应该平时苦练,然后周末聚在一起炫技。“炫技”这两个字把我们自己都逗笑了,因为单音都还没能够吹准,离“技艺”不止是十万八千里的距离。

    但其实无妨,我喜欢一遍遍地练习单音,也并不管它音准如何。
    我喜欢跪坐的姿势,喜欢吹的时候闭上眼睛。有时候心里很静,毫不费力地,呼吸的风经过吹口,便发出悠远顺畅的声音。有时候不静,不是吹不响便是音从中途断掉、乱掉,而且越急越吹不好。
    后来总结经验,我觉得一是注意力要放在呼吸上,呼吸顺畅稳定,吹出来的音就才会顺畅稳定。因为呼吸是根本,音却是自然而然的“副产品”,“根”照顾到了,“稍儿”也就照顾到了。
    二是按孔的手指头要稳,特别是在音阶转换时,如果指肚挪了位置,后面的音可能就吹不出来,或者产生变音。我总觉得自己的手太小,有些孔兼顾起来比较难,后来手臂稍微上抬,觉得好了一些。
    第三点是,每当吹不响或吹得不对劲儿的时候,就回到自己身上来,看自己的身体各部分是不是够放松,比如坐姿、呼吸、手臂、脖颈、口型……一旦放松,心自然就静了,再吹效果就会好。

    都说吹尺八练习耐性,但一件事物如果仅仅是要让你“耐”,那大概也是非常乏味的,而且很难持久。
    所以能在缓慢的过程中找到乐趣很重要,如果没有“乐”,和受刑又有什么区别。像某句话说的,“你不可能经由一个没有喜悦的旅程,而到达一个喜悦的终点。”想象自己能吹出来好听的曲子当然很不错,但如果要吹上一年半载的单音,我想也没有什么问题。
    对于我这样一个土元素极端缺乏的人来说,秩序的训练非常必要。事实上我也一直试图在那些看似不相干的事物中寻求某种更为广阔的秩序,好让这个世界看起来不那么难理解一些。

     



  • 最近又听到许多好音乐。然后就又跟着那些音乐跳舞,跳舞,跳舞!
    在俄罗斯寒冷广袤的冻土上人们在跳舞,在古老的欧洲葡萄园里人们围着火堆在跳舞,还有探戈舞曲中那战斗般的节奏,会让你忍不住跟着它的节律铿锵地转身和摆头,虽然我从来没跳过探戈,但在那样的音乐中,身体直接就替你探戈了。

    想起来两三年前我的身体是怎样地被禁锢着,现在只要音乐响起来她就想要跟着动,即使不动,心也已经跟着那韵律摆荡了。
    是不是天王过火星带来的突破?我喜欢这种马后炮的对应,哈。总之,感谢我的海王星、金星和月亮,感谢它们带来的这种敏感的感受力,以及那种不可言说的自由。
    然后,那个私人音乐派对,可以考虑做起来啦!

     

  • 2009-12-10

    过程

    回顾最近发生的一些事,很显然我在经历结束、学习失去,以及接受自己的摇摆和混乱。
    九月在地扪,我开始做跟死亡有关的梦,后来断断续续又做,有时候跟自己有关,有时候跟亲人有关。那一天说起这些梦,说起母亲,X隔着餐桌很直白地问我:如果有一天你母亲去世,你会怎样?眼泪一下子下来,抑制不住。这曾是我在心里问过自己许多次的问题,我从来不敢面对这个问题。
    和母亲通话常常都是不欢而散,我感觉到她对我的期待和怨言,她拿我和弟弟比较、和别家孩子比较,大概还要扣上不孝顺的帽子。而我对她充满抗拒,甚至能感觉到自己隐藏着的愤怒,只好敷衍两句然后挂掉。
    可其实每次想起她我总是很心酸,她的生活,她所经历的一切,那里面有许许多多的痛苦,我甚至想替她承担这些痛苦,但其实我不能。有一次我试着用第一人称讲述她的故事,但讲到中途便无法继续。那时候我发现我并不了解自己的母亲,但我知道她所得到的爱太少。
    然后有一天夜里我再次想起这些,一个人躲在被窝里哭。然后凌晨两点打电话给她。告诉她我是多么地害怕她会离开这个世界,告诉她那样的话我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告诉她无论我穿什么样的衣服做什么样的事情怎样违抗她的旨意,我都是她的孩子,以及,我只有这样一个母亲。我在这头哭得浑身颤抖,她在那头泣不成声。
    她说我傻,说她从来不肯说的那些柔软的话,然后我听到自己像个婴孩那样再次哭起来。很多很多的委屈,很多很多的眼泪,但知道自己终于可以在她面前做个孩子。

    我不知道自己对于分离、死亡和失去为何有着那么深的痛楚和恐惧,是一种紧缩的几近窒息的感受。而这种感受在这段时间之前,是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或者是不明晰的。有时候我被这痛苦所淹没,更多的时候我其实想看看它下面藏着的究竟是什么。我甚至想这或许是集体潜意识为我开启的某一个通道,事实上因为这种对痛苦的觉受,我发现自己在某个层面上也较易与他人相通。难道你不承认,其实我们每个人的孤独与痛苦,都是相通的吗?
    说到孤独,女祭司在稿子里这样写双鱼座:“他们拥有的梦想和灵感是不属于这个物质世界的。对他们来说,这种非凡的想象力和直觉力,既有可能成为艺术创造的源泉,也有可能使他们沦陷在无意识的秘密国度里。因此,他们常常感到自己不属于这个世界,而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缥缈呼唤,又因为太过虚空而无法把捉。于是孤独就像一种永恒的乡愁,烙印在他们身上。当他们失去与万事万物的边界而融入其中,他们的孤独能够得到一些缓解。”
    不属于这个世界,至少有一半的自己不属于这个世界,这是我常常会有的一种感受。这种感受带来一种非常广大的空间和自由,也带来了虚空,以及一种无法被人了解的感受。有时候我很厌倦这种感觉,就好像是活在一个不存在的空间里,只有在跳舞的时候,做某件事情很投入的时候,以及与人交流很深的时候,才有一种存在感。所以我很想要一种落地的感觉,一种稳稳的行走在这个世界上的真实的感觉。大抵,一切都需要一个过程。可以确知的是,目前我正是在这个过程当中。

  • 2009-12-09

    送你光

    在胡同里贴寻猫启事,胶布不够用,去杂货铺买双面胶。铺子里的姑娘说,这猫真好看。然后又说,也不是很名贵的猫,你这么辛苦地找,不值!况且,它自己也许会回来。我笑,没说话,低头贴自己的双面胶。过了一会儿听见她又说,你们家猫真幸福,我要是你们家的猫就好了!我抬头看她,她还沉浸在一只猫的幻想里,看到我,又有些不好意思,我再次对她笑,并且能感觉到自己的温柔,因为我很感激她这样说。

    许多朋友告诉我猫自己会回来,我相信,但我也想起另外一个故事。那故事讲一个沙漠里的人,在夜晚把他的骆驼交给安拉,然后去睡觉了。第二天骆驼丢了,他说,安拉,我这么相信你,你却让我的骆驼丢了。他的师父告诉他,你要相信安拉,但同时要系好你的骆驼,因为神除了你的手,没有别的手。
    神秘学老师Rafeeka说,在你跳舞的时候睡觉的时候给她粉红色和绿色的光,让她知道回家的方向。好呀,哈哈,常喜同学,你准备好接收我送给你的光呀!还有,听见鸡蛋花阿姨喊你的话,你可不能跑到大理去!

  • 2009-12-08

    给常喜

    常喜走失,已经两天没有回来了。
    有一些担心,却又不那么担心。或许我知道她就像我,她有她自己的智慧和选择。
    今天弟弟告诉我他昨天梦到常喜了,梦见她脖子里拖着一条三四米长的绳子,有大拇指那么粗,就那样拖着绳子跑回来了。
    我想或许这是真的,她被人圈起来拴起来了。而三四米意味着她仍旧是在三条或者四条这两条胡同里,虽然昨天晚上我走了五条胡同也没能够把她找到。
    我知道我最近忽略了她。先是大头的脚坏了,每天要擦药两三遍,注意力就只在那只猫上。然后就是我自己也是隐匿着,很少像以前那样跟她亲近。周日晚上C同学来胡同吃饭,我和AOLA出门的时候她还追着我们走老远,猛跑一阵甩掉她,而她就是在那天晚上离家的。
    常喜,你是因为主人的忽视而不开心了吗,你是觉得我不再在乎你了吗?或者是,你跟那些野猫伙伴玩得太开心而忘记回家了,或者是你跑太远,已经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吗?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再一次明白对于我来说你是多么重要,虽然你只是一只猫,虽然你从未开口对我说过半句话,但你所给予的陪伴,超过许多人。
    无论如何,我驯养了你,你已经成为我生活的一部分,所以此刻我非常想念你,希望你早些回家来。

  • 2009-12-02

    一些醉话

    仍处于眩晕当中。
    就是跟着那张《Flameco》唱片不断旋转旋转旋转,双臂不由自主飞起来,头发飞起来,整个房屋都飞起来……
    感觉自己是那个龙卷风的中心。然后十分钟后或者更多分钟后,倒在地上。
    想哭,想吐,想懒,想睡,想傻笑,想窝在那里不动,或者空空的,脑袋里什么都没有。
    或许有一天我会成为一个苏菲徒。或许不会。
    不止是旋转,每天总有一两个小时用来跳舞。跳得浑身汗湿,跳得精疲力竭,为了某一首音乐中那女人放肆的大笑,我可以把那张专辑跳一个回转,然后跟着她一起放肆地笑。
    就是这样,我喜欢把一件事做到极致。我想知道如果你潜得足够深,在那最深处,你将遇到什么。

    你问我想要的情感是什么样,它没有样。
    我只是想能有一个人和我一起去探索这个奇妙的世界。比如尽可能远的远方,尽可能复杂和丰富的经历,尽可能多的可能性、颠簸甚至是落魄,以及身体欲望的疆界和极限,还有情感的深,心灵的自由,我想知道在深不见的底端,在飘渺无尽的自由之上,究竟是什么情境。
    我就是这样好奇,想要尽兴,并且充满实验精神。我愿意把自己当做实验品,我想让自己成为这世界的一部分,不管不顾地把自己抛进去,成为她的一部分,从而知道这世界真正是什么。

    哦,晕了。没有喝酒,但这是一些醉话。

  • 2009-11-26

    仍旧在跳舞

    一个人喝酒的时候,是可以不用酒杯的。
    在温暖的关了灯的房间,一支温柔低沉的法语歌,可以摇摆一整个夜晚。
    闭着眼睛,什么都看不见。那酒瓶在手中微微冰凉。那头发还是潮湿。意识不受控制,温柔而漫无目的的自由。
    手指碰到棉布窗帘,碰到灼热的金属暖气片,碰到光滑的墙壁,碰到一只猫的温柔皮毛,碰到一面镜子的冰凉温度,碰到自己的身体皮肤与曲线。
    融化在旋律中,融化在旋律之上的空无空间,融化在自己的温柔和悲伤,融化在一个不可知的虚无拥抱。
    就是这样。闭上眼睛,堕进黑暗,进入那最深最深处,与自己共舞。让女巫与小孩共舞,愤怒与悲伤共舞,温柔与脆弱共舞,诅咒与祝福共舞,灵魂与欲望共舞,贪婪与羞耻共舞,暴力与恐惧共舞,羞愧与诱惑共舞,魔鬼与天使和上帝共舞,最丑陋的和最美丽的共舞,背叛与信任共舞,天真与欺骗共舞,天和地共舞,疼痛与感动共舞……
    让一切界限消失,让一切悲伤浮现,让满溢的泪水流出,让那个深深深深的真理出现,让那个爱闪闪闪闪发光,让孤独充实,让痛楚欢欣,让你自己消失,让这个世界消失……
    这就是爱,这就是一个女巫的路途,这就是那永恒,不可知的确信,以及永无止境的自由,和最深最深的家园。

     

  • 2009-11-23

    突破



    一個師父的整個功能就是要將「崩潰」蛻變成「突破」。心理治療家只是將你縫縫補補,那是他的功能,他並不是要來蛻變你,你需要一種超心理學,你需要諸佛的心理學。 

    在生命當中,有意識地去經歷崩潰是最大的探險,是最大的冒險,因為沒有人能夠保證那個崩潰將會變成突破。它的確可以這樣去轉變,但是這些事情誰也無法保證。你的混亂是非常古老的,很多很多世以來,你一直都處於混亂之中,它既濃又密,它本身幾乎就是一個宇宙,所以當你帶著你有限的能力進入它,當然會有危險,但是如果沒有去面對這個危險,沒有人能夠將自己整合起來,沒有人能夠變成一個不可分割的個人。 

    禪或靜心就是能夠幫助你去經歷那個混亂的方法,它能夠幫助你在平衡和覺知當中通過靈魂的黑夜。黎明並沒有離得很遠,但是在你能夠到達黎明之前,黑夜必須先被經歷過。在接近黎明的時候,那個黑夜會變得更暗。

    註解:
    這張卡較為突出的紅色表示圖中的主角是能量和力量,很強的光從心窩發出,那是他力量的中心,他的姿勢充滿著活力和決心。 

    我們所有的人有時候都會達到一個覺得「夠了!太夠了!」的點,在這個時候,似乎我們就必須去做些什麼,任何事都可以,只要能夠將身上的重擔卸下,將限制我們的枷鎖掙開,即使那件事後來被證明是一個錯誤也沒有關係。如果我們不這樣做,那些東西會威脅到我們生命的能量本身,使我們的生命力窒息或變殘缺。 

    如果你現在覺得「夠了!太夠了!」那麼就允許你自己冒險去粉碎那些使你的能量不流動的舊有模式和限制。當你這樣做的時候,你將會很驚訝地發現這個「突破」能夠帶給你的生命多少活力和力量。
  • 2009-11-21

    治疗

    你攜帶著你的創傷。帶著自我,你的整個存在都是一個創傷,你帶著它到處跑。沒有人對傷害你有興趣,沒有人積極等待要來傷害你,每一個人都在護衛著他自己的創傷,誰還有那個能量?但是事情仍然會發生,因為你隨時準備要受傷,你準備得好好的,就在那個邊緣等待著任何事發生。

    你無法碰觸一個道中之人,為什麼?因為沒有一個人可以被碰觸,沒有創傷。他是健康的、已經被治療好的和完整的。「完整」(whole)這個字很美,「治療」(heal)這個字來自「完整」這個字,而神聖(holy)這個字也是來自「完整」這個字。他是完整的、被治癒的和神聖的。

    要小心你的創傷,不要幫助它成長,要讓它被治癒。唯有當你走到它的根部,它才能夠被治癒。頭腦越少,那個創傷就越能夠被治癒,如果沒有頭腦,就沒有創傷。過一種沒有頭腦的生活。以一個全然的存在來行動,並接受所發生的事。只要用二十四小時的時間,試試看,全然地接受,不論發生什麼事。某人侮辱你,接受它,不要反應,然後看看會有什麼樣的事發生。突然間,你會感覺到有一股能量在你裡面流動,那是你以前從來沒有感覺過的。

    註解:
    該是讓你那個來自過去深深隱藏在內在的創傷浮現出來而準備被治療的時候了。

    圖片上的這個人物光著身子,具有接受性,對存在所給予的愛的碰觸敞開。在他身體周圍的氣場充滿著光,圍繞著他的放鬆、關心、和愛的品質正在融解掉他的奮鬥和受苦。很多發光的蓮花出現在他的肉身體,並圍繞著微妙的能量體,據治療師所言,這個微妙的能量體圍繞著我們每一個人,在每一個微妙的能量層都出現一個治療的水晶或圖樣。

    當我們處於水之王的治療影響之下,我們就不再對我們自己或對別人隱藏了。在這種敞開和接受的態度之下,我們就可以被治療,並幫助別人也成為健康和完整的。

     

  • 2009-11-12

    跳舞可以让我平静。
    肩背疼,看它能疼到什么时候。
    如果说逃避,那是很明显的。我在想,为什么有些事我无法做了?换个方式?最重要的,不是负责,而是,那个爱呢?
    相反,就算听到那音乐中的集市之声、人群欢畅之声,多么高兴,我也不想丢下什么去旅行。
    与很多年前相比,我已经不再是逃兵了。
    对于有些人来说,生活中缺乏的是改变的勇气,是推倒重建的魄力。但对另一些人来说,安住和担当是更显意味的。
    或许我可以再纵容自己一些,让某种状况达到高峰,到自己不能忍受,那个突破就自然产生了。
    那种状况,包括拖延、焦虑、沉溺,等。
    很久了,我一直在等这个机会。

  • 2009-11-10

    一起去踩雪

    唰唰唰唰,雪在下。
    下得越来越大,不想睡。
    去院子里看,已经没了脚。
    我说,出门踩雪去吧!
    他说,等我,找手套,还有围巾。
    我说,大外套。
    他说,是,大得能把你也包起来。

  • 2009-11-08

    立冬

    公交车上看到一个男孩,十多岁,没有胳膊,被他父亲用手揽在怀里。他们的身体随着车的颠簸一起晃动,维持平衡的是父亲握着扶杆的另一只手。他们的表情是平静的,习以为常的。我却不能。

    北京人不怎么吃芥菜,要专门交待菜店的老板才买得到。打电话回家问具体的腌法,父亲和母亲的意见不统一,于是两个人在那头吵起来。我忍不住笑,想这或许正是他们生活乐趣的一部分。

    大头刚学会走猫洞,不够熟练,扑扑腾腾总是弄掉窗台上的东西。他活泼、警觉,爱吃,爱玩,但不对人依恋。或许是流浪太久了,缺乏安全,信任也不那么容易。但窝在客厅榻上看书的时候,他喜欢钻到我的袍子下面睡觉,暖暖的在脚边,像个小炉子。:)

    我的梦开始混沌起来,或许是这几天我不想记它们了。有时候我通过做梦与那些生活中的人连结,那种了解似乎比现实中还要多和深入,虽然没有去特意验证,但我常有一种非常确切的感觉。

    喝完两壶浓酽的茶,送朋友去坐最后一班地铁。光着腿穿深筒的皮靴子走路,有一种晃荡而舒适的凉意。而夜里的胡同,静,空气清冷,还有一层隐约薄雾。两边院子里那些椿树枣树核桃树,叶子还没来得及黄,就已经落尽了。而抬头,看到树枝间的月亮,是混沌而又略微发红的。

     

  • 2009-11-03

    跳舞


    不要囚禁你的身体。
    不要囚禁你的感情。
    不要企图控制你自己。

    如果要找到爱,你必须穿越软弱、恐惧、悲伤,在那最深的地方,是一片空旷,是你的灵魂。
    在那里,音乐像风一样从头顶掠过,你可以与你的灵魂拥抱、饮泣、起舞,和它在一起,你便和所有你爱的和爱你的在一起,和自由在一起。

    跳舞,跳舞,跳舞,不要停止。汗水之后是泪水,那悲伤就像回家。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不需要知道,只需要做,做那些你感受到的,做那些你真正想要的。
    没有别的办法,这是最好的办法。

     

     

  • 2009-11-01

    雪天



    深深深深的夜里在纸上写字,像与自己裸裎相对。
    那真实无法示人,就像你不能不穿衣服就走入人群。原来我所写过的最好的字,是那些没有读者的字。

    早晨站在厨房煮一碗肚丝汤,看着雪花从窗口飘进来,落进热气腾腾的锅里,化成水汽。
    真是一场无法预料的大雪,连预报中心都无知无觉。
    总觉得秋天还没有过完,可已经要把最厚的棉袄翻出来穿了。

    卧室墙角的那根木头柱子与墙体分离,裂出一条小缝,每天夜里有风从那里呲呲呲呲地挤进来,像一条藏在暗处的蛇。
    房管所的人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来修,这样的下雪天我不能再等,把纸搓成绳子填塞进去,那条蛇不见了。

    晚上回来,要买一瓶智利红酒,裹着毯子慢慢喝。
    就这样,我是一个酒鬼。

     

  • 2009-10-30

    长夜

    四条新开一个馆子,叫“雅安小镇”。很小很整洁,还有一个阁楼。上次和冰一起去的时候里面的位子已经满了,一直惦记去尝尝,明天可以去。

    弟弟买了一套茶具送我,还有一个很喜欢的竹制茶盘。过段时间回家可以买一套,让父亲少喝酒,多喝茶。

    今天去市场买花,买了一捧紫色的相思梅,一捧颜色又暗又艳的小玫瑰。走的时候看到垃圾车上有捆干枯的树枝,觉得好看,跟扫地的大爷说,我要这个,可以吗?老人很和善,帮我拿了好多,还去花摊上借绳子帮我捆,不够用,又跑去借了一回。我跟他说,您人真好。他看着我笑。

    周末有一个团体性的沙龙要带,听说都是80后的孩子,很高兴。因为年纪小的人更开放一些,容易玩起来。上次带的一个“成功人士团”,不好玩。

    两只猫开始和平相处。常喜老成持重,很有尊严。大头活泼懵懂,像个傻孩子。我喜欢它们一黑一白卧在床头脚边的感觉。

    天气渐凉,有可能还要下雨。昨天夜里很大风,靠在床上听见树叶子在地上旋转飞蹭的声音。我喜欢夜,不想说话,可以写一封长信。

     

  • 2009-10-25

    自语



    把旧东西抛掉的感觉也挺好。那个旧的Blog地址看客太多,我也渐渐有些厌烦。甚至想要重新用笔写日记,反正有好几个本子,越是美越要舍得用。而且那些写下来的字记载着情绪和情感,笔尖流动的过程,就仿佛是表达和释放的过程,这很好。

    最近虽然感觉到更多的不安,但直觉力却有很大提升。我也渐渐知道这些不安其实是一种推动自己不断往前探索的动力。所以那些关于释梦和探讨死亡的书,才会让我看得入神并受到触动。在解梦沙龙上我也试着对别人的梦进行分析,说分析其实是不恰当的,或许更多的是感受。当你能感受对方和对方的梦的时候,那种直觉性的东西就会出来,你说出的话才会触动对方,并具有疗愈性。我知道在这方面我是有一些潜质的,进一步的学习我也很有兴趣。

    当然我也看到别人的认可或批判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对于夸赞我内心里仍是羞怯的,对于批判也有着情绪上的排斥。或者说我对自己的认知很不确定,常常需要通过把别人当镜子才能看到自己。这或许并不是什么坏事,因为你可以因此而与别人连结,进而进入彼此共同的潜意识。但需要明确的一点是,要看清楚对方究竟是一面什么样的镜子,你又该如何看待这面镜子所映照出来的自己。当你对这些状况了然于心的时候,能量便不会被随意牵动,反过来,还可为对方带来些什么东西。

    另外,最近又开始跳舞。那种关了门窗和灯,在黑暗中跳舞的感觉,我知道自己的另一个部分又回来了。或许这就是为什么S看了《波多贝罗的女巫》,说我与雅典娜路子有点像的原因。同样的,这本书也让我感觉复杂。很多人说柯艾略描述的这个世界神秘、遥远,但对我来说完全不是这样,甚至是有些过于“写实”了。雅典娜所遭遇的不安、空白,以及那种迷狂和显得有些盲目的勇敢,对于我来说都是那样的熟悉和亲切,以至心里感受到的除了欣喜、嫉妒(因为她比我更加极端和纯粹)外,还有些许的害怕。也就是说,柯艾略写出了真正的女巫精神,我也由此看到了自己的这个部分,但对于女巫的道路和命运,我又是惧怕的。女巫是一种荣耀,如果你真的了解什么是女巫的话,但女巫也是一种孤独。或许我想要尝试的是一条中间道路,但其实,雅典娜也仍未脱离现实,她那个隐蔽的苏格兰场男友的最终现身,是一种很深的慰藉,也是柯艾略的回归之笔。